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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5-05-30
再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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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5-05-27
没有娱乐的人生不是完整的人生
望着刘先生远去的背影,我几乎是哭着喊出这句话来。然而他毅然决然走向凉面,走向地铁,走向小胡同、后海、荷花和单身男作家的苦闷生活,甚至都没有挥他的衣袖。
我停留在原地,任凭五月的南国之雨淋湿我忧伤的思绪(哦天,真难为了席诗人)。我多么想捧心向苍天,低头对莽地:“上帝啊,请赐给他一名OL吧!”然而一种高尚的感情正在我的肝胆脾肾里游走,抑制住我不至于滑向危险生活的边缘:
早睡早起、锻炼身体;
握俩铁球、跑五千米;
非礼勿视、公交莫挤;
勤学苦练、国治家齐。
当然,对理想生活的向往,和对自我价值的渴望,终于成就了一名男作家,一名法兰西院士。拥有了院士头衔的刘先生,终于可以堂而皇之的走进首都图书馆,往管理员那张大饼脸上啐上一口了:“德性!”
同时,追踪报道刘先生事迹十余年的邱先生,在众声喧哗之中,拿出了一本《刘先生的诗性人生》,一举获得本年度普利策新闻奖。当记者问到今后如何发展时,邱先生表示要进军愚乐界。据记者了解到,“学八卦,做愚记”多年来一直是邱先生的人生信条。在场的人无不为他这种献身事业的信念和勇气所感动...... -
2005-05-27
阿杜那时候
阿杜认识谈谈的那天,也就是我认识谈谈的那一天。那天她穿着大一女生的衣服(事后证实是大二的),在凉亭里啃一只苹果,一幅娱记派头,问一些诸如“你们做这件事情的意义何在”之类的晚报文艺副刊问题。后来她走了,后来我们在论坛上又看到她。然而她特别迷人,很多人都爱上她了。
哦天,打住,我是来写阿杜的。
“阿杜”远没有听起来那么年轻和纯情,所以我一贯叫他“老杜”。老杜发迹之前,整天和我厮混,穷极无聊就鼓捣文艺,竟发展到在校园里弄行为艺术,一石激起千人浪,许多人跑到现场瞻仰我们,可谓盛况空前。他曾经的自来卷长毛儿,就在那时毁于一旦一宿。女一号谈谈在那一天露面,手持超级无敌青苹果一只,面对盘腿坐在烈日和暴雨下的老杜,问出了这个惊心动魄的问题:“你为什么要这样做???!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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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吧,其实她问的是:“为什么你们要这样做?做这件事情的意义......”如你所知,老杜一幅准前卫艺术家的脸孔,几乎是用深邃酷毙沉默迷死人不偿命的眼神代替了回答,而我,作为临时的新闻发炎人,破费气力,终于挤出了一滩憋屈了二十年的汉语词汇,价值,突破,自我......哦天,如今看来,它们最可能组成的,是一个二流企业经营咨询公司的研究报告。那么,对应的我,应当在飞往上海(大城市)的经济舱里,穿衬衫打领带,操流利普通话向邻座的中年成功男士阐述企业文化的最新理念:底层文化的基本价值在于个体性对群体性的补充,充分的自我表达应当基于文化系统中沟通渠道的多样化......
哎,你要是不摇醒我,接下来我就要用到“打造”这个词了,哦,神圣的“打造”,让多少建筑工人成长为农民企业家......然而我们还是说说老杜吧:
可怕的是,老杜在行为艺术事件之后,完全的没有成为校园名人。他本来可以引人侧目的自来卷长毛儿,也终于随波逐流而去,恢恢乎一点儿什么也没剩下,除了下肢酸麻。在那之后不久,大学上完了我们,一脚将我们踢开,在仅剩的整理惨遭蹂躏的衣物的那几天,我们在阿杜那弥漫着蒜瓣香的帐篷里,培养了高尚的革命友谊,我们畅谈人生,感慨年华,勾勒未来,我们想象着即将要被社会上了,激动得无法形容。在谈人生谈饿了的时候,我们就去小馆子吃粉皮烧鸡,一直吃到让来自大地方的阜阳老板侧目,哎,那满嘴油的日子哟~~~
接下来,就像你想象的那样,老杜和我,都平淡得像个鸡蛋一样,没有孵出什么玩意儿,也竟然不招惹苍蝇,简直就是两个滴水不漏固若金汤的鸡蛋化石。这就能解释得了为什么到现在我们依然不变海枯石烂了。他游荡于胖城,居然做起了CEO,而我,(羞愧难当地)在国有大中型企业的SM游戏中充当“被方”。他终于联系到我的今天,他的淮北标准话居然没变,哦哦。于是,对化石来说,四年俺们都挺过来了,两年算什么!
在最艰难的日子里......我们是一起吃粉皮烧鸡度过的。(阿杜把他拔下来的三根鸡毛插在信封上,气喘吁吁的对我说:“一定要赶在天黑之前送到XX那里......”然而他竟没看到我也被敌人殴打到完全失掉力气了么?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票子,塞到他颤抖的手里,说道:“这是我最后的个人所得税......”)做完这一切之后,像看官你们希望的那样,我们躺在学校行政楼前的草皮上,面无血色,烂醉如泥。
......
那时候,一份粉皮烧鸡只要12块钱,大地方来的阜阳人还算厚道。 -
2005-05-23
俺装上空调了......
【壹】头一天,俺就叫上同事来俺这闲聊,他们都发现了,“哎呀,装了空调哇。”俺那份得意撒。
【贰】打那天起,不管谁找我有嘛事情,一律让到俺屋里谈,于是送报纸的,送煤气的,派发小广告的,都知道俺装了空调了。
【叁】这几天,俺发现不管走到哪,都有人对俺指指点点的,说:“看,就是那人,他装了空调了!”遇到这种情况,俺一般微笑点头过去就算了。毕竟不太熟悉嘛。
【肆】最近办公室里俺的地位上升了,小明抢着帮我拆信,小花有事没事就朝我笑,一脸的粉全撒桌子上了。小刚就不行,愣在一边儿,看我抱着一摞书,也不过来帮个手。今晚不带他去看俺的空调了!
【伍】现在俺一上猫扑,就有一帮子小猫来拜,称俺“空调达人”。俺觉着不是很妥当,不过也没说啥,就让小的们闹腾几天吧。
【陆】俺决定以后出门不带身份证了,拿上俺买空调的发票,肯定更管用。 -
2005-05-13
小灵通短信要逑不得!
——仿废X标题
(程)(经理)和戴女士一概石沉比特大海了,越是广东民间大唱催吐颂歌的时候,越是聊他们不到,啥玩意儿嘛!如此,甘脆把13开头的列入黑名单,移动的瞎移动个逑,联通的一概联之不通。
话虽如此,废X和刘先生还是有良心的好人。非但和我聊上了,还不远千里传送照片,下次党同就有了根据了!岂止哟,非整装聋作哑之风不可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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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5-05-12
论人在惶恐的时候会看《韩非子》
本文不需要充分证据,心虚的人才要证据呢!本文也不愿意瞎解释,缺少想象力的人才要解释呢。我们说的惶恐,是在吃莲心胶囊不管用的情况下产生的,尤其当事情又发生了过山车一般的变化,任何措施都被看作对敌人的强大的证明——这直接导致无奈的人持续无奈着:夜那么黑那么黑,喘气小心翼翼,没有电话之乱耳哟!
法(术)家韩非子是职业作家,甚至是专栏作家,小故事尤其周报,装弱智特别南方。从那(蓝黑色的封面)里我看到了职业作家的职业性,看到了我近来接触到的若干编辑、作家、SOHO、CTO、中介人员们的瓜皮帽子们,满地的瓜娃子哟。然而,主宰我内心忧喜的植物(神经),已经在韩非子之外尤其地枯萎了,让图森给它洒点儿圣水,为它祝福一下吧:
自然地,面对心怀悸动的读者,韩非子即使在空调下也难免大汗淋漓,他妄图穿越我悲伤之网的那一点合法伎俩,不可遏制地毁灭在节律收缩之中。湮灭了哦。于是,一番对抗之后,我内心仅存的对催眠药品的渴望,全部消散在无边的黑暗里,消散的时候伴随着标志性的叹息、散场时的无可奈何、片尾曲响起时座位碰响的剧院幽灵,以及,或多或少,两滴润洁滴眼露(药准字)。
即便如此,我相信我内心(与外心相比)依旧矜持无比,不肯向法家代表低下我负隅顽抗的消沉不积极抵抗派的头,像一个不惮于以最大的善意估计同人的囚徒一样,暗怀着“不求同年同月同日被捕,只求同年同月同日释放”的妇人之仁,消费掉若干深呼吸,终于无法坚挺,被摆平在柔软的、安详的、眉头紧皱的夜的中央。 -
2005-05-07
天哪,看看他们的五一都是怎么过的!
早在四月中旬,坐镇云南王(程)(经理)就向老友peng-yu、xingxi、monomania发出了郑重其事的访问邀请,该邀请分口头和书面两个版本,其中之一,采用了我们见惯不惊的官方口吻:兹请XX、XX、XXX于某月某日到XXX大酒店XX厅参加云南王加冕盛典......云云。此后,某天,monomania象征性的向另两位在邀人员,之一,xingxi,传达了这一振奋人心的消息,然而,出其不意,大跌眼镜,晴天霹雳,始料未及——不出所料,xingxi义正严词的拒绝了邀请。理由?哦天,理由是什么玩意哟!不外乎签合约,找工作,写论文,泡马子,毕业照,散伙酒,壮阳药——于是,对云南的官方访问暂告搁浅。此时,距五一狂欢节还有100小时许。
远在南疆的(程)(经理)大约习惯了这黯淡的交际场,一颗火热的心慢慢冷却了,不再向中原传递任何消息。几乎在同一时间,在一次黄金时间电话里,monomania向另一位同学先生谈起了计划(破产)中的云南之旅,包括丽江、傣族、裙装等等细节,包括飞机、酒店、导游等等手段,包括咳嗽,讪笑,反问等等气氛,包括丢失了一次信号,重拨了一次。该同学相信了,monomania惭愧了。
总之,五一显现神迹,降临了这拥挤的小世界。所有计划都搁浅在案头的电脑上,云南,海南,广州,深圳,合肥,甚至,丹霞山,期待的人们,转而期待明年罢!之后,电脑显现神迹,扩张了这拥挤的小世界的肺部,以一部分神经官能为代价,换来了6天的比特狂欢。首先是msn,skype,QQ,realplayer,windows midia player,winamp,超星,serv-u,花生壳,flashget,flashfxp,其次是若干通话,若干调笑,若干怒骂,若干潜藏在合法交流背后的人性木马。最终,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,好天气和好神气,促成了8439、leon、monomania的三方会谈。交换了看法,达成了一致,签署了文件,谱写了篇章,扭转了局面,加速了进程,开创了历史,熬红了眼睛。
伴随着这宏大神启,一株仙人掌,一丛紫罗兰,分别被搁置在茶几上,被栽种在小花盆里,被放置在历史前进的显眼位置,胁迫,威吓,引诱,暗示,强调。当然,如你所见,五一呈现出如下格局:
云南王(程)(经理)消声匿迹;旅行计划搁浅泡汤;xingxi又一次沉浸在摇滚的刺鼻尿味和等待的漫长切割中;peng-yu向合肥迪厅夜场寻求交往边界:合法与非法的混合游戏,悲伤与放弃的嵌套重合;8439悬挂在绿色盛夏;同学M、同学Y、同学J集体蒸发;monomania,在今晚的比特漫游中,终于发现了“我的电台”的诸般妙处,此刻,正停留在贝多芬.com,浑然已入化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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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5-05-02
有秩序的世界
夏天的置换,总是在一瞬间、一整套地完成的,包括气温、服饰、甜品、语速、夜生活。开始,它像搬家一样,暴露出大大咧咧的雷鸣的粗嗓子、风风火火的电闪的面容,随之,像搬家一样,把一条灰粗布毛巾搭上了咱们的肩头,像喘粗气一样放任自己把灰尘吹得四处乱蹿。当然,它的汗——主要是它的汗,一下子就宣告了一次占领,一次纯体力劳动的合法性,此外,稍显不必要地,淋着了几个没给自己做好准备的行人:他们此刻全部集中在理发店门口那一小块憋闷的几平方米内,相互挨挤着,刮擦着,集聚着温度、汗味和蒸腾的水汽。
在这之前一会儿。电器城的两位师傅过来拜访了我一次,为我添置了一套制造冷气、噪音和维护任务的装置,我为他们倒了杯水,跟他们讨论了江西人在房屋建筑业、电器安装业、室内装修业以及盗版图书销售业的成绩、相对的实力、发展前景。我们,或多或少达成了一点儿一致。
既然这种主要负责释放、逼迫、考验的机械已经正式进驻我的领空,那么,我也就顺理成章地请出了一面竹席,用以袒露我坦荡的心襟。在这片刻时间里,我主要擦了擦它们,次要观察了窗外,白色的装置的外部设备,留下了电器城师傅的清晰的脚印。而一个焊接的支架之所以托起它们,无非就是要呈现一小块瑕疵,这同样是坦诚的,合乎逻辑的,遵守秩序的,目标明确的,不容忽视的。
随后,一番擦洗之后,我满意地看着电线飞渡的房间里,看上去有了点儿凉气,我——没错——我吸了一口。接下来,夏天,尽管刚刚确立自己的地位,秉承了它一贯的作风,准备来一次大清洗。我也秉承了自己一贯的作派,端了一杯茶,凝视着窗外(事实上凝视是什么都看不到),风,像蚁群一样袭来。
所有这一切,都太美妙了——我等着夏天向我施威,我准备好了反抗和妥协的武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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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5-04-30
广东异人踟躇
因为提前一个小时下班,五一失语症也提前到来了。我关掉电脑,跟在主任身后,神色黯然的走出厂门。左手空空,但右手提着一个红色塑料袋,装着同事W给我掰来的一块仙人掌。门卫、摩托佬、冷饮店的老板,都瞧见了我凄惶的神情。天气热得越发让人忧伤,夏天来了,夏天来了。
因为提着仙人掌,我临时决定不去职工活动中心锻炼,继而,也决定不吃雪糕。我拖着步子,万般不情愿的,离厂门越来越远,离五一越来越近。路过工行的ATM机,我停下来张望了一会儿,掏出了我的卡,插进去看了看。又是一个月的工资,又是一个月过去了。周围没有人,两个妇女坐在收发室里,周围没有别的人了。乒乓球台空着,羽毛球场也是,过年时候挂的红灯笼依稀还在。我转回头望着ATM,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。我取了一张纸币。我摸着这挺括、生脆的纸张,看它亲切的红脸孔,我简直是在茫然着,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。100块,我知道自己会拿它来干什么吗?
卖早点的摊档,在下午的时候显得如此的落寞,早上,8点前的那片刻喧闹,此刻已淡得没有丝毫痕迹。阳光,灰尘,骑摩托的工友,我提着仙人掌从他们中走过。我不知道要走到哪里去,我甚至装着100块钱,宿舍依旧在等着我。我越走越慢,终于在路口停了下来。我看着一棵树,顺着它的枝干往上看,忍着刺痛不闭上眼睛,太阳是那么热烈,那么悲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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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5-04-29
怎么可以这样
——其实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。他们要离开北京了,他们很烦躁,他们承受着我无法想象的压力,他们买了车,他们哭了。而我,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的次数越来越多。我作出伸懒腰的姿势,很快又收回来,因为缺少观众,显得没有必要。电脑挡住了我一直观察的那几株深绿色植物。自然,也挡住了原来被深绿色植物挡住的六号宿舍楼。两年前,我住在那里,7楼,一个懒散拖沓的实习生。那时我甚至看电视——单位提供的29寸,大得我必须使劲往后退,贴住墙壁。我看《不要和陌生人说话》,当然自己从不和陌生人说话,买雪糕总是用手指指点点。我看每一个粤语台,以便我能听——不——懂他们究竟在说什么。那时候是五一,同来广东的刘同学忧心似焚,担心签不了合同。相比之下,我好很多,因为我实在想不出他们有什么理由把我赶走。我发自内心地安慰了刘同学,和他一起喝了两瓶啤酒,因为我们都不能喝,所以我喝得多一点。然后我们去爬山,爬帽子峰,爬芙蓉山,去南华寺爬小山坡,爬森林公园的山。我们登上高处,想象着千里外的学校,面容模糊的同学们,模糊了四年。我们为自己的好运气高兴了,为了我们曾素不相识,却一起到了这么远,这么远的地方而高兴了。那时候是五一,天气非常热,像之后的两年的五一一样热,我每天呆在房间里,看电视,写人事部门布置的作文,下楼吃快餐,去500米外的网吧上网,在我有点讨厌的菜市场气味、拖拉机厂气味和理发店气味里穿过,回到7楼,站在窗子前,坐在床上,依然面对着窗子,望着外面,路灯,行人,小商店,花园的一角,小汽车,摩托车。已经是晚上了,五一的晚上。于是我写小说,叫《积痰》。然后我看电视,看粤语台,看安徽台,看所有台,以便度过五一。我是个懒散拖沓的实习生,不爱和陌生人说话,有一个同来的刘同学,在广东北部的小山区实习,这是五一。但是,怎么可以这样呢?为了一个新blog,为了后天开始的另一段五一,写一写,回忆一下,反正不会总是想起来。








